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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是抱著別人而且那個人不只後頸還有肩膀都是明顯紅印時讓大野智有約兩分鐘的當機。

但是接著看到熟悉的房間格局後他就陷入了更深的沉思,大概是沒有真的做到最後……但是那個紅痕…,大野智往前探了探身,櫻井翔從耳下、脖頸、鎖骨沒有一處還是原本的膚色簡直比後頸還要豐富,甚至還有青紫的痕跡可見昨晚自己有多麼失去控制。

但不能否認,這很有成就感、滿足感,總之看了心情很好。

「唔兄さん」逐漸睡醒但還在賴床的櫻井翔睜著惺忪的雙眼,聲音比平常說話還要軟、柔,很有撒嬌的感覺。

「早安。」「早安……頭會痛嗎?我聽老闆說你很早就開始喝了——」

翔ちゃん…你昨天說的,再說一次給我聽。」大野智話都還沒聽完就先湊過去給了一個親吻在臉頰,他心情太好,好像這陣子所有煩惱都消失一樣。

「……我說什麼?」被又甜又直接的笑容給心動到,櫻井翔一反之前的游刃有餘,害羞了起來,「不記得了。」

「明明昨天一邊哭一邊抓著我說喜歡我,不記得了?」

記憶美化太多了吧!我沒哭!」

「那有抓著我說喜歡?」見有人害羞到棉被已經要捲起來,大野智整個人跨到對方身上,「吶翔ちゃん再說一次。

「…我知道了…你先起來啦。」

「就這樣跟我說說完我去做午餐。」大野智還是堅持,無處可逃又確實已經餓了,櫻井翔只好隔著棉被小小聲地說了句喜歡,幸好大野智受用得很,滿足的就起床熟門熟路的去準備食材。

「…真好哄。」雖是調侃,但櫻井翔自己也不自覺揚起嘴角,可下一秒他又忍不住皺了眉。

〔在外面過夜了嗎?〕大野智的手機昨晚被櫻井翔拿到床頭櫃充了電,偏偏大野智不在的時候訊息響起,又偏偏大野智不怎麼設手機密碼的,直接就看得到是誰傳來的訊息。

「……唉。」猶豫再三,櫻井翔還是把手機拿到廚房,盡量用若無其事的語氣說好像有訊息,但視線忍不住在偷看大野智會怎麼回應或是帶著什麼表情回覆。

這也是他幾個月前…說出要大野智冷靜的主因。

「要煮什麼?」在廚房外偷看了一陣子,大野智拿起手機猶豫了些許時間才回覆,一回覆完就把手機塞到口袋,也不看還有沒有新的訊息,櫻井翔這才又裝沒事的走進廚房,「那天之後我就沒有再買食材了。」

確實。大野智點點頭,他剛剛已經確認過冰箱了,裡面還有不少食材是他之前在這下廚就放入的,櫻井翔不會處裡就乾脆繼續放著,結果蘿蔔、小黃瓜這種不能久放的食材全都放到被冰箱吸走水分變得乾癟癟,甚至還有馬鈴薯長了芽儼然在艱難的生存環境下開始獨自生長。

「冷凍的魚還可以吃,煮鮭魚味噌湯,晚上再看看你想吃什麼?」加上櫻井翔平常會自己去超市買的冷豆腐,勉強是能做出溫飽的一餐。

「嗯。」

櫻井翔背靠著櫥櫃就這樣默默看著大野智在他不常使用的廚房來回走動,試圖為簡單的午餐增加一點營養價值,他是真的喜歡上大野智了,比起一開始只是找個人聊聊天、解解乏偶爾玩玩火…現在他除了明白自己無法抹滅那個感情以外,也對大野智另外一個身分感到為難。

 

那天沖完冷水澡出來發現大野智的直接消失他沒有馬上聯絡,只是默默收拾了桌上的酒瓶空盤。

『這樣才是對的,本來就不該招惹不能招惹的人。』

本來是這麼想的,他是對那個人太過火了,不告而別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隨著冰箱新鮮的貝類、魷魚消耗一空,他又必須回到外賣與便利商店便當的外食生活、房子裡的一切變得莫名空虛時,他的失落才開始逐漸放大。

「啊……本來要回到獨自生活總是不好過嘛。」

本來的確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一個月,他就忍不住主動發了一封訊息。看不出重點、講些邊陲不重要訊息的輕佻是他掩蓋自己心情的最大努力,但大野智就像鐵了心一樣的完全不讀不回,這種似乎被真的遺忘、放下的感受太難熬,他竟然在大半夜縮在床上心酸的想著那個人是不是正享受著真正的婚姻生活、是不是與那個正妻真正永結為好。

『不要、那個位置明明可以是我。』

短暫一絲的想法嚇壞了自己,他是喜歡流連於酒吧、享受無負擔的愛情關係沒錯,反正同住一晚、同睡一張雙人床、調情、撒嬌甚至親吻,只要不真的放入感情那都是可控的,他承認太超過的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大野智太憨厚老實又太放任他靠近。

但對大野智說"愛"、成為第三者、破壞別人婚姻他從沒有想過。

「我真是渣透了……。」吃著超市以前常買的生魚片拼盤,曾經覺得是最棒的宵夜組合,如今卻嫌棄的很都被大野智給寵壞了。

聯絡二宮和也是櫻井翔想靠近對方最後的辦法,兩人的共同好友很不想捲入這件事,二宮和也既不贊同大野智逃避的行為也不認為櫻井翔真的不顧一切去追愛是好事,忍受不了櫻井翔再三的拜託後只同意了會要大野智如果願意就回一下櫻井翔訊息,但如果還是不行他不會強要大野智跟他聯絡。

可是大野智還是沒有動作。

直到他的生日過完了,朋友傳來的訊息也都回覆完了,手機日期切換到下一個號碼,他終於為那個始終沒有回音的聊天室掉了第一滴眼淚。然後他打了電話給二宮和也,其實除了死皮賴臉的求那個共同好友以外,他沒有其他能主動找到大野智的辦法。

ニノ就當我生日任性一次?

二宮和也向來在認識他的人眼裡是最刀子嘴豆腐心的,其實也不是真的就對櫻井翔的感情是錯,只是既然大野智不願意,那兩人分開也是一個不算差的結局,櫻井翔可以去喜歡別的能夠給予完整愛情的人、大野智可以不違背內心道德與背叛身上的婚約可是看兩邊好友一副煎熬的樣子,他也於心不忍。

「到時候失戀哭很慘要找我喝酒的話你要請客……。」二宮和也在電話那一端嘆了一口氣,內心說服自己反正那個正宮他又不認識,「你偶爾就去當初那個酒吧試試看吧?如果還是遇不到說不定也是一種命運要你放下。」

也許人都是得被現實潑了滿身冷水、不見棺材不掉淚才會放棄吧。櫻井翔與二宮和也同時都是這麼想的。